最后在沈天身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落后半步者,则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冷峻如刀削的汉子。
&esp;&esp;他身着玄色锦衣,外罩深蓝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柄形制古朴的直刀,气息沉凝如渊,正是锦衣卫南司镇抚使冷无霜。
&esp;&esp;他眼神同样锐利,进入殿内后先是看了一眼那具暗金骨架,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后也望向了观摩台上的沈天,眸光深邃,看不出情绪。
&esp;&esp;二人身后,还跟着八名身着公服的随从,四人着鹰扬卫服饰,四人着锦衣卫服饰,皆气息精悍,最低也有五品修为,肃立殿门处,隐隐封住了出入口。
&esp;&esp;殿内墨家众人见状,皆是面色微变,手中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esp;&esp;墨乐辰与墨剑云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惊疑。
&esp;&esp;墨乐辰暂缓手中符文勾勒,转身迎上几步,拱手道:“不知方指挥使、冷镇抚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眼下正值炼傀关键时刻,地火狂暴,灵压紊乱,恐惊扰了二位,不若移步偏厅——”
&esp;&esp;“无妨。”
&esp;&esp;方白摆了摆手。
&esp;&esp;他一直在看着沈天:“本官途经修山府,听闻墨家正在重炼‘天机神傀’这等古之奇物,心生好奇,特来一观,倒是巧了,沈县子竟也在此?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esp;&esp;冷无霜亦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沈县子,久仰。北司靖魔府副镇抚使,红桑县子,北天真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令人钦佩。”
&esp;&esp;二人字句不离沈天,神念更如无形触须,悄无声息地蔓延至沈天周身丈内。
&esp;&esp;方白的眸光幽森,含着独特道韵,似能洞彻万物。
&esp;&esp;冷无霜的右手袍袖,则在无风自动。
&esp;&esp;沈天此时眉头大皱,眼神骤冷,声如寒冰相击:“洞幽玄瞳?窥真法印?二位大人,这很不礼貌。”
&esp;&esp;他玄袍无风自动,周身陡然腾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纯阳功体受外来窥探本能激发的护体罡力——至阳至刚,炽烈纯正,像是一轮微缩骄阳在殿内升起!
&esp;&esp;方白与冷无霜二人被点破之后,非但未显尴尬愧色,反倒变本加厉起来,二人干脆不做丝毫掩饰,继续以秘法窥望沈天。
&esp;&esp;洞幽玄瞳乃东厂秘传,能洞彻生灵气血流转、神魂波动,辨析有无幻术遮掩、易容伪装,其洞察之细微,由方白这等二品下阶位的御器师施展,连一品高人的伪装都难逃法眼。
&esp;&esp;冷无霜的窥真法印,则是锦衣卫秘传的鉴别之法,能窥探功体本源、真元属性,甚至可感应法器与肉身的融合程度,判断是否存在夺舍、替身等非常手段。
&esp;&esp;两股秘术之力一前一后,似无形细网般来回刷过沈天上下,欲将其里里外外探个通透。
&esp;&esp;片刻后,他们的眉眼都微微一扬。
&esp;&esp;在二人眼里,沈天周身气血奔流如大江大河,每一缕都蕴含着灼灼热力,那炽烈的阳刚气息,几乎烧穿周围虚空,是纯粹得令人心悸的阳火,至刚至正;其神魂也凝练似赤金琉璃,澄澈坚固,且含着九阳轮转的意象。
&esp;&esp;不过就在二人的神念试图更进一步时。
&esp;&esp;“轰!”
&esp;&esp;二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霸道,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阴秽邪祟的阳火之力,悍然撞入他的识海!
&esp;&esp;他们眼前不再是天工殿的景象,而是无垠虚空,九轮大日凌空炙烤,光芒万丈,热浪扭曲时空。
&esp;&esp;二人急忙切断神念感应,却觉神魂被烙铁烫过,传来尖锐刺痛,分明是被那煌煌天威般的纯阳炽焰,还有那至阳至刚的道韵灼伤。
&esp;&esp;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色闪过——这位沈县子的纯阳功体好霸道!灼热、刚正、精纯、不屈,如日中天!
&esp;&esp;方白率先拱手,面上含笑:“沈县子息怒,实在是职责所在,不得不为!昨日南疆之变震动朝野,青帝之子现身雷狱战王府,力挽狂澜,此事关系重大,陛下与朝廷皆在查明真相,我等奉命探查青州境内所有可能与此有关的线索,沈县子身为青帝眷者,又精擅培育灵植,难免引人联想。”
&esp;&esp;冷无霜亦沉声道:“方才探查,感知县子功体乃是纯阳阳火一路,九阳天御根基浑厚,毫无伪饰,我等奉令而为,还请县子勿怪。”
&esp;&esp;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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