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颐肆被丢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里,身体被人用铁链和一台生锈的巨型机器绑在一起。他环顾四周,甚至发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蒸汽机,上边积着厚厚的黑灰,一看就是几十年都没被动过。
绑匪们似乎觉得这个工厂足够安全,所以就一群人围在一起开始打扑克牌。
夏大景看上去并不愿意跟他们一起打牌,但被一个目测有一米九的白人用枪抵在了太阳穴上后他只好坐到了牌桌的一角。
没有意外,仅仅三个小时,夏大景就被牌桌上的其他人做局,把身上的钱输得一分都不剩。但即便如此,其他绑匪还是押着他一起玩,逼他签下了巨额利息的欠条。
景颐肆发誓,夏大景是他见过的最不像绑匪的绑匪,整个人诡异到像是有人专门为他下的一个饵,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夏大景的窝囊实在不像是演的。
他想,要是这人能有那么好的演技何必来当绑匪,进娱乐圈比做这行赚的多得多。
景颐肆看见夏大景被那群人欺负了一晚上,终于见到这人端着枪站起来了。
他想,这才对嘛,手里拿着枪人怎么还能这么窝囊?
结果对方站起来后又扑通一声跪下了,用带着奇怪口音的蹩脚英语求那群人放他下牌桌。
景颐肆整个人都麻木了。
夏大景的求饶换来了那群人的嘲笑,一群人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后才放他离开,让他负责看守好景颐肆这个人质。
于是,夏大景端着枪站到了景颐肆的面前,似乎想用手里的枪和凶狠的眼神威慑一下人质,却在景颐肆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又像只鹌鹑一样缩了脑袋。
景颐肆实在没忍住问他:“大哥,你们很缺人吗?”
“谁,谁是,谁是你大哥?”夏大景说话时整个人都在哆嗦,但还是摆出一副我是老大你得害怕的模样,拿冷冰冰的枪杆子抵着景颐肆的脸,“我,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都很狡猾,我是绝对不会受你的蛊惑的。”
景颐肆根本没眼看夏大景:“我就是很好奇,你们老大是不是很不想干我这单?能把你这种人派来守着我。”
“我这种人怎样?”夏大景把枪杆子往前一杵,又贴在了景颐肆的脸上,“把嘴闭好,不然我就把你揍一顿!”
景颐肆倒是来了兴趣,真的想看看这个窝囊废是不是真的会揍他,于是,又壮着胆子问:“你知不知道他们逼你开的欠条其实违法,你可以不还。”
夏大景后退了一步:“你这人其实是个疯子吧?你跟我们讲法?有病。”
夏大景骂完就去找了卷黑色的电工胶带把景颐肆的嘴巴缠上了,像是泄愤似的整整缠了十二圈才停手。
缠完又补了一句:“有病。”
景颐肆在心里好笑,也懒得再逗这种窝囊废绑匪玩了,眼睛一闭就准备睡觉。他很清楚自己被绑架了,而绑架于他而言是一场特别的调休。
调休就应该用来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是一个满脸刺青的男人正在教训这些不把人质当回事的绑匪,夏大景也在其中。
景颐肆觉得夏大景未免有些太倒霉,被迫上的牌桌,欠了一屁股债,结果上司来了被骂得最惨的还是他。仔细一听,原来夏大景在这群人里边竟然还是官最大的。
难道,绑匪这种职业也能凭资历升职吗?
景颐肆十分不理解。
有上级来训过话后,那群欺负夏大景的保镖们总算安分了不少,抱着枪坐在了旧机器下。夏大景坐在了景颐肆旁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煤炭充当笔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囔着:“等这笔钱到手了,就攒钱买房子了,太好了。”
景颐肆开始怀疑坐在自己旁边的不是绑匪,而是一个工资很低还常常被上级克扣的社畜。
天渐渐黑了,旧工厂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慌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枪声。景颐肆从梦里醒来,正感叹着自己难得的调休就要结束了,旁边的夏大景忽然就不窝囊了,眼神坚毅地把他从地上扛起来向后门走去,大喊让其他人殿后。
夏大景扛着景颐肆往工厂外跑去,枪声在他们身后不断响起。
景颐肆起初以为这些枪声是救他的人带来的,却不想那些子弹射向的不止夏大景,还有作为人质的他。
夏大景的身上多了好几处枪伤,鲜血一股股地往外冒。而这些枪伤有一半是为了保护怀里的人质留下的,最危险的一颗直接穿透了夏大景的肩膀,稍微偏一到两厘米就会伤到心肺系统。
不知道被夏大景带着跑了多久,跑了多少地方,景颐肆耳边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夏大景藏到了一堆木头后边。
“你没事吧?”夏大景一边扯下自己身上的布料包扎着身上的伤口一边问他。
景颐肆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的嘴还被电工胶带缠着。
夏大景一拍脑袋,连忙帮他把胶带取下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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