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注三七的种植时,卫伉还在同大农令忙高粱的事,如今长安周边只有卫伉手中有高粱种子,除了留够农庄上今年所需的,卫伉全部拿了出来,免费分发给百姓们种植。
即便如此,百姓也不愿意种,毕竟再说高粱比别的粮食价高,他们也得能卖得出去,没有销路,还不如种小米大豆,只要年景不差,好歹等交完税,他们还饿不死。
大农令将卫伉请过来,同他一起听属下的回报,末了,大农令道:“刁民愚昧,少府卿,强自下令便是,倒不必……”
卫伉摇了摇头:“他们想得很有道理,大农令,你该说他们聪明才是,换成你我,难道会不知缘由的听信他人吗?”
大农令讪笑道:“这如何一样?分明种下高粱,是这些百姓获益,倒像害了他们似的。”
“一样的。”卫伉一笑,“这样吧,我去请各个酒馆品评高粱酒,若他们觉得尚可,欲也要酿高粱酒,就让他们提前与打算种高粱的百姓定下约,如此百姓们就不愁高粱卖不出去了。”
大农令道:“少府卿所想固然好,只是太过耗费功夫,况且,酒馆与百姓定约,谁来做中间人?以后或又有种种问题,难道你我倒要对这些百姓酒家言听计从了不成?”
“大汉百姓均为陛下的子民,大农令,你我受陛下之命,自当奉行安民之道。”卫伉道,“怎么到了大农令口中,你我不该谨遵谕旨,践行陛下之命了呢?”
大农令觉得他在狡辩,但卫伉一口一个陛下,提醒了他这个小少年不只是少府卿和宜春侯,他更深受陛下信重,非自己能随意置喙。
左右他费功夫,大农令转念一想,好不好的,都是他承担,自己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
大农令便道:“少府卿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我且等少府卿吩咐,再行令人分派种子。”
卫伉笑了笑:“不敢吩咐大农令。”
二人假笑客套一番后,卫伉令人给长安城的十几家酒馆下帖子,请他们共到一处品酒。
众酒家不敢拂宜春侯的请,第二天纷纷到了卫伉定好的酒家,卫伉不能饮酒,只命人给客人们倒了从家里拿来的高粱酒。
谁都搞不懂宜春侯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况且他们也不值得宜春侯特地摆鸿门宴,闻着酒香,先有人执起小巧的白瓷酒杯,举杯向卫伉示意:“多谢宜春侯相请。”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都举杯,卫伉等他们将酒饮下,方笑道:“是我有事要劳烦各位。”
众人才品出些酒香,又被这话搅和得食不知味了,好在,卫伉没有再卖关子的意思,他直接道:“我想请各位帮我品一品这酒如何。”
众人才半信半疑地松了一口气,要说酒,他们自然懂,可天底下的好酒都在宫里,宜春侯还需要他们来品酒吗?
可他们确实没什么值得宜春侯费心的价值,难不成他也想开个酒馆,所以找他们给参谋?那也说不通,想投效长平侯府的人每天都有,哪里需要宜春侯费心思。再说了,宜春侯需要开酒馆挣得这仨瓜俩枣么!也许他只是想玩一玩,长安城的贵人们,有这样那样的癖好,倒很常见。
不管心里有多少猜疑,该品的酒他们还是不能落下,很快,卫伉就得到了他们的答案。
“此酒闻着香,入口醇厚,未有杂味。”一人道,“乃是好酒。”
又有人道:“酒香清冽、悠长,远胜我坊中的众多酒。”
卫伉笑道:“此酒并非如今常见的粮食所酿,原料乃是南方的黍秫,黍秫若当口粮难以下咽,但酿酒却胜过其他。”
“黍秫?”众人纷纷摇头,“这是何物,宜春侯,我们未曾听过。”
“去岁我家里种了些,留下不少种子,我已经回禀陛下,定好税收之策,预备令长安周边的百姓种植黍秫。”卫伉道,“诸位若是认为这酒更好,待秋收后,收购了百姓手中的黍秫,便能酿新酒了。”
众人一听,沉默片刻,有一人道:“宜春侯家中的黍秫,小人这就愿意购入……”
卫伉摇头:“不,我家中的不卖。”
有几人对视一眼,不会吧,宜春侯真是为了那些种地的人,才组了这场酒宴?他费这番心思,就为了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
“宜春侯的意思,小人明白了。”有人笑道,“只是不知宜春侯打算命何处种下这黍秫,还请宜春侯指明去处,等秋收时,我们才好命人去收购。”
卫伉道:“民以食为天,各家各户种植黍秫的亩数有限,各位收购必然不能单门独户,我为各位想了一个好主意。”
众人都在心里苦笑,好主意坏主意,左右他们也不敢多言,主位上的这位小少年,别说满长安城了,整个大汉能有几个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宜春侯只管吩咐。”
到了这一步,卫伉已经能看明白他们的态度了,他们惹不起自己这层身份,不敢反驳,不过是想着赔多赔少,陪着他这位贵人玩闹一场就是了。不然得罪了他,往后许是不能在长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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