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停红烛 你是孤的太
昨夜停红烛
(蔻燎)
落花啼还处于晴天霹雳般的震惊中, 远处的花-径深点瓦飞跃,轻盈无声,来到落花啼眼前, 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飞上屋顶。
他说, “跟我走!”
落花啼无能言语,随着花-径深的步伐在行宫上四处飞驰, 等她们出了行宫大门,她才恍然行宫外围一圈倒下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身形, 皆是早被花-径深神不知鬼不觉打晕了的侍卫。
两人十指交握, 扣得死死地,生怕稍微松懈一点, 对方就会离得越来越远。
手心湿润, 依然舍不得放开。
他们跑下了逢君行宫的地界,跑过人生地不熟的乡野偏僻地, 跑到了曲水沣都的都城之中,停在鳞次栉比的屋瓦上, 双双坐下休息。
夜晚寂寥,曲水沣都灯火熄灭, 杳无人语。
落花啼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凝视着久别重逢的花-径深,如置梦境般觉得极度不真实。
她望着他,望着望着,冷笑一声,猛的扬起拳头擂在他胸口,赌气道,“花-径深,你还知道回来?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硬生生接住一拳, 花-径深叹息,低下头颅,语调藏着后悔,“公主殿下,对不住,我,我来晚了。”
他紧紧攥着落花啼的手,指腹摩挲她的掌心,悲戚道,“你还是嫁给了他,我知道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可是他不配,公主殿下,你理应与更好的人相守一生。”
“我虽然不是那个人,但我希望你能远离他。”
落花啼抽出手,眼眶红润,热泪打转,她哼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你当初不辞而别,说走就走,连和我招呼一下也不肯,那目下又是为何归来?”
她没有忘记,她跑去灵暝山的天相宗寻找花-径深和花下眠,师徒二人一声不吭撂下她云游历练,不留音讯。
言及于此,花-径深黑铁面具下的眸仁透着寒意,他怔忡地看着落花啼抽走的手,抿嘴,沉声道,“是大师姐,二师姐书信给师父,告知师父你与曲朝太子成婚一事。我不经意得知,夜以继日赶回落花国,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你已经来了曲朝,便马不停蹄跑来曲朝,一路打听,跟随囍字马车前来,知道你住在逢君行宫……”
“红衰翠减写信……你既然回来了?那师父她老人家呢?”落花啼扭着五指,眉头一拧。
“师父未归,是我提前离开,并没告诉她。公主殿下,我和师父出灵暝山游历,其实主要目的不是为我治疗‘无情思’的毒,是师父故意去处置那些顶着天相宗名号自建宗门招摇撞骗的小人,师父还在卧女山脉的一地洞府修行,不知何时回落花国。”
花-径深字字珠玑,言辞恳切,他远眺那钩弯月,眉宇在面具下越蹙越深,“当初,我或许不应该随师父而去。”
闻言,落花啼鼻尖酸涩,一颗豆泪滚出,顺着腮面挂在下颌。远走快一年的花-径深的病况一丝未改,眼神还多了沧桑悲痛,似乎这一走,他过得也不尽人意。
她伸手去触花-径深的脸,声音低得将近听不见,“花-径深,你还记得我从前说过的话吗?”
花-径深抬首,用那黑幽幽的眸渊注视她。
“我曾经想召你入落花王宫,日夜相伴,现在,这句话,我收回去了,不作数了。”
“……”
缄默良久,花-径深心湖激起千层巨浪,眉峰凝结,唇角僵硬,他沙哑道,“不,公主殿下,我带你走,只要你一个字,天涯海角我们都可以去,只要你一个字,我会带你离开曲探幽。你不要收回这句话,我明白,我的出身样貌地位都不如曲朝太子,可是,我不能再退下去了……公主殿下。”
“晚了,来不及了。”
落花啼垂眸道,“以前,我觉得女人活着,一定要嫁给心爱之人,后来……后来,我发现嫁不嫁,娶不娶,爱不爱,毫无意义。花-径深,我无法抛弃落花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那会使落花国陷于危难,落花国不能受一丝伤害,这是我应该走的路。”
“你回去找师父吧,不要卷进来,好吗?”
落花啼不否认她有一秒钟的动摇了,转而一想,她若是远走他乡,就会害落花国成为曲朝的眼中钉,她不能让落花国像上一辈子那样重蹈覆辙,万劫不复。
花-径深眼瞳黯然,他握住剑柄,起身单膝跪地,面向落花啼,郑重其事道,“公主殿下,请您原谅,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跌入泥潭。往后时日,您在何处,我会守在何处。”
落花啼心腑一痛,出手去扶他起来,“何必?你本来可以跟着师父安安生生的。”
“公主殿下,除了师父,唯有您让我担忧,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担忧。”
我也一样的担忧你啊。
落花啼莞尔一笑,尽是苦涩,“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世事无常,今不胜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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