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赤裸裸忽视,林枢一点没受影响,轻轻扬了一下眉,慢悠悠走到谢景阑面前,往桌边一靠,接着搭话。
“我上回的问题学弟还没回答呢,学弟是哪个专业的?课很多吗?”
随着林枢的靠近,谢景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淡淡的木质清香,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熟悉的味道仿佛瞬间把他拉回八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的心口瞬时一紧,身体下意识有些紧绷,眉峰轻轻皱了皱,压根没顾上林枢说了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不想说啊?那我自己猜猜看。”
林枢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谢景阑的书架,扫了一眼书名,又拿出手机查了查他们学校经管院都有哪些专业。
“经济?还是金融?”林枢边问边看向谢景阑,见人还是不理他,他突然笑了下,“学弟,你信不信你再不搭理我我现在就去你们辅导员办公室哭,说你欺负我。”
谢景阑听到这话心绪一顿,情绪再度有些翻腾,他压了压,扭头看向林枢,终于反应过来,冷淡地说了两个字。
“金融。”
林枢这下心情舒畅了,拍了下谢景阑的肩,笑意一扬:“这才对嘛……”
他话还没说完,掌心下被他碰到的地方明显肌肉紧绷了一下,谢景阑突然皱眉后退了一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丝应激。
谢景阑的心莫名跳得剧烈,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决定去别的地方待会儿。
池塘位于密林东面,谢景阑去西面找了个地方待着。
林枢没有完全睡着,察觉到谢景阑离开后并不急着起身,左右他逃不开自己的掌控,索性放他活动一会儿。
林枢翻了个身,从怀里取出《虐人一百式》,重又看了一遍,看完下来,发现剧本果然对主角性格没有过多记载。
“性格坚毅的正义之士:一心向道,不为俗世美色名利诱惑;一往无前,不因挫折而困顿;一呼百应,是指引修真界发展的明灯”林枢总觉得这些夸张描写里还漏了什么。
自从上路以来,谢景阑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尤其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阴郁,一举一动充满了试探。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当真是明灯?
林枢甚至怀疑该不会是自己做得太过,影响了主角吧。
“你说呢,天道?”林枢把话本抽出来,《虐人一百式》听到他的疑问,并没有发出警告的金光。
“那便没事。”林枢放下心,又把话本放了进去。
被可恶的妖怪抓走迫害,换谁都会抑郁吧,主角毕竟也是人,有些情绪也是正常。
林枢如是宽慰了自己,放下书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一会儿。
在他入睡不久,谢景阑从另一边回来,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
谢景阑在密林里久久难以平静,恰好两只野兔路过,没怎么进食的肚子唤醒了他的意识,等打到兔子后,他的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他提着野兔在池边处理干净,随后捡了些柴生火,把兔子架上火烤。
野外的兔子无拘无束,嫩草吃得饱饱的,身上也长了一圈的肥肉,在火上烤的时候,流出的油滴入火堆,香味溢出好几里。
林枢被这股香味从梦中唤醒,半眯着眼从花丛里起身,无声无息地坐到了火堆旁。
谢景阑正给兔子翻面,回头的功夫旁边多了一双眼睛。
暖色的火光将林枢的半侧脸照亮,恍惚的阴影勾勒得他的面部轮廓愈发清晰。
谢景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谁知对方眼珠一转望了过来。
林枢的瞳孔并非是纯黑色,而是浮着层紫,清澈的眸底闪烁着点点水光,好似夜空的星辰。
谢景阑立即撇开眼,忽然间一道白光闯入了视线。
那道白光还不是固定的,在林枢的耳下一晃一晃,谢景阑这才注意到那是一只白玉耳坠。
白玉。谢景阑沉默了,林枢冷冷一笑:“碎星宗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谢景阑忍不住问他道:“你当真想进这里?”
“非是我想,他们既然这般说了,今日便非进去不可。”林枢不紧不慢道,话音未落,一股异样的香味向四周弥散开。
守卫们见多识广,早就有一套面对闯入者的防守流程,只可惜他们的护体灵器对幻香不起作用,林枢轻轻一指,二人便乖乖让去了一边。
本以为要动手的谢景阑,见这般轻易就解决了,攥紧的手默默松开。
“我倒要看看,这地方有何特别。”
二人越过守卫进了大门,四面是封闭的墙,而在周围片刻的灵力流转后,脚下的地面开始上升。
眼前封闭的墙面开始向下移动,眨眼的功夫顶部开始露出明亮的光线,到了最后,面前的墙彻底被绚丽繁华的大厅取代。
面前是足有千丈宽的大厅,数不清的发光珍珠垂在半空,将底下来往欢笑的男女照彻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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