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不是从空气里飘来的那种若有若无,是直接贴在鼻尖下方,从对方颈侧的腺体位置散出来的。
浓烈,滚烫,带着压制不住的躁意。
谢情的脊背绷紧,双手撑在对方胸口往外推了一下。
没推动。
胳膊被箍得死紧,阎少昀的手掌扣在他后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嵌进骨头里。
出站口来往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几道目光明显在这边停留了一下。
“起开。”谢情声音压低,“多少人看着呢。”
阎少昀没松手。
不仅没松,脑袋还往下压了压,鼻尖蹭过谢情颈侧的皮肤,从耳根底下一路到锁骨上方。
那片区域的皮肤像被火舌舔过,温度瞬间攀升。
他攥起拳头,在阎少昀后背锤了两下。
“松手。”
阎少昀没动。
又锤了一下,力度加重。
“阎少昀,再不松手我真揍你。”
怀抱终于松了一些。
谢情趁着这点间隙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脸瞪他。
阎少昀嘴角勾着,拉过旁边被冷落掉的行李箱:“走吧。”
到了地下停车场。
阎少昀拖着行李箱绕到车尾,后备箱盖弹开,把箱子提起来搁了进去。
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谢情肩上那只背包。
手伸过来,扣住背包肩带往下拽。
谢情侧身避了一下:“背包我自己拿着就行。”
阎少昀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把背包从他肩上摘下来塞进后备箱,砰一声合上盖子。
坐上了副驾,安全带扣好之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栏,输入“附近酒店”。
页面刚加载出来,手机就被夺走了。
谢情扭过头。
阎少昀把他的手机塞进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暂时没收。”
车锁落下,引擎低沉地震动起来。
谢情懒得跟他争,把头偏向另一边,掌心撑着下颌望着窗外。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汇入夏京深夜的车流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眼前流淌过去,霓虹和路灯交替闪烁,把车内映得明明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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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车内暖风开着,座椅加热把整个人烘得懒洋洋的。
谢情靠着车窗,半合着眼,意识在清醒和昏沉的边界来回晃荡。
空调出风口吹来的气流里裹着一层浅淡的青梅味,不知道是从方才那个拥抱里沾到的残留,还是阎少昀本人散出来的。
浓度不高,甚至算不上信息素释放,只是一个s级alpha坐在半米之外时,身体自然而然泄出的那点气息。
偏偏这东西像慢性麻醉剂。
一口一口吸进肺里,四肢就跟灌了温水似的发沉,连维持坐姿都要耗费多余的力气。
谢情把脸往车窗那侧偏了偏,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试图用温差把自己激清醒。
没用。
从赤亢镇出发到现在,十多个小时的舟车颠簸,那种半死不活的假寐根本不算休息,疲惫在这一刻统统翻涌上来,盖过理智,盖过警觉。
眼皮越来越重。
车子转了几个弯,速度放缓,像是进入了某条私家车道。
窗外的光线变了,从公路上流动的橙色路灯变成固定间距的冷白地灯,一盏接一盏从车底掠过去。
安保闸口的扫描光柱从车顶划过,绿色的放行提示闪了两下。
车继续往前开,又过了一道铁栅自动门。
引擎熄灭的那一刻,车厢陷入安静。
谢情睁开眼,偏头往外看了一眼。
车停在一栋建筑的侧面,廊灯只亮了两盏,照出一扇不太起眼的侧门轮廓。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把那股暖烘烘的昏沉感冲散了几分。
正要走向车后备箱拿行李,手腕就被攥住了。
五指箍得紧,骨节抵着骨节,力气大得像要把那截腕骨从皮肉里拧下来。
谢情皱眉,转头看他:“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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