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崖边两事
两人一路往北行, 一直到天黑,才停下来。
算着时间,现在蒲淮是傀儡的事情怕是已经在无夜长安传遍了。或许他能控制众傀的事情也跟着在发酵。
当时情况紧急, 谢枕舟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所看关于祖师生平记载的书,上面便有“一主生,万傀俯”几个字,他当时也是病笃乱投医,谁曾想真能控制其它傀儡?
蒲淮拾来一些干柴点起篝火, “师尊,你的伤怎么样?”
倚靠着树干的谢枕舟坐直,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药,随即解开衣带。
白日的时候他怕其它峰门的人会来寻他们,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
他的胸口肩膀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血已干涸, 但还疼得厉害。
蒲淮用手帕在溪里打湿水给谢枕舟轻轻擦拭身上的血。
又凉又疼,谢枕舟疼得合上眼。
待将伤口包扎好, 谢枕舟已沉沉睡过去。
蒲淮又添了些柴火, 脱下外袍盖在谢枕舟身上。
天刚破晓,两人继续往北走。
他们尽可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绕了不少弯路。
谢枕舟这一路几乎一半都是蒲淮背的, 他伤得重加上灵力殆尽自己走确是没有蒲淮背他走得快。
越往北走, 天气愈发冷了。
两天一夜,他们终于出了无夜长安。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上次去夜郎试炼, 谢枕舟从未出过无夜长安, 蒲淮亦然。
找不到人烟,两人停下脚, 准备好生休息再上路。
精神紧绷了几天,身心俱疲,谢枕舟一觉睡到三竿才醒转。
蒲淮不知从哪得来一只野山鸡,正架在火上烤。
谢枕舟本来还不是很饿,但目光在山鸡上停留久了,给看饿了。
没有香料调味,山鸡的味道并不太好,谢枕舟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
谢枕舟双手垫在膝盖上托着脑子,火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额间两点红色更鲜艳了。
他呼出一口热气,“这天怕是要下雪,我们早些找个有人的地方。”
“好。”
“抱歉,”谢枕舟看着蒲淮,“让你跟我漂泊。”
蒲淮摇头,认真道:“师尊,你没有对不起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等等,”谢枕舟打断他,“行吧,既然你不觉得委屈,我也不后悔,那这些肉麻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静默片刻,谢枕舟严肃道:“你有钱吗?”
见蒲淮摇头,谢枕舟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是了,在抚天峰这些年,每个月一发银钱,蒲淮还没放进袋子便尽数给了他。
别说钱了,就连银子的长相怕是都不熟。
谢枕舟在心里嚎叫了一会,站起身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穷有穷的活法。”
北方的山并不像南方一样多,基本上都是平原。
蒲淮眼神好,临近夜晚两人总算是看到炊烟。
谢枕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加快了步子。
“师尊。”
“什么事?”谢枕舟侧头看向蒲淮。
“有哭声。”
闻言,谢枕舟驻足,仔细听了一会,确是有男子的啜泣声。
两人循着声音处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粗衣的男子跪在崖边哭泣,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他的嘴唇干裂的像土豆翻起了皮儿。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看着两人身上都挂着血,他瞳孔倏然睁大,“你,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的。这位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瘫坐在地,“我得了病,为了治病已花去了所有的积蓄,我不想拖累他们。我死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着,他抹了两把泪,往崖边爬去。
见状,两人忙不迭去拉他。
就在谢枕舟的手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倏然在地上翻了个滚,摔下山崖。
两人皆是一怔,他们走到崖边,悬崖深不见底,好在男子被一棵树接住,没有摔下底去。
他似乎被摔晕了过去,挂在树上没有动静。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