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副殷勤的模样与他平日的倨傲判若两人。
&esp;&esp;虽然他忘记了装腔作势,但还是听得出来,他有一点心虚。
&esp;&esp;她本就觉得他性格别扭,此刻这番做作的殷勤更令人反感。
&esp;&esp;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活力,而她只是淡淡地回应,语气虚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esp;&esp;她面瘫地看着他,淡漠精致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esp;&esp;“我确实有点不舒服,”她轻声道,ot;不过这里的空气清新,反倒好些。 ”
&esp;&esp;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时,她没有挣脱,却也毫无反应,只是任由他握着,希望这番客套能够快点结束。
&esp;&esp;她抬头瞥了他一下,那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esp;&esp;这眼神让他吃了一惊。
&esp;&esp;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再次开口,依然坚持地询问她愿不愿意一起用餐。
&esp;&esp;她不愿违心地敷衍,昨日那些刺耳的争吵仍在耳畔回响。
&esp;&esp;但她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esp;&esp;他顿时喜形于色,漆黑的眼珠中迸发出孩子般纯粹的喜悦。
&esp;&esp;她答应了,使他开心透了。
&esp;&esp;这个瞬间,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那份令人垂涎的嫁妆,这位高傲的绅士怎会纡尊降贵向她求婚?若是抱有尊重怜悯之心,他哪会产生娶她为妻的想法啊……
&esp;&esp;她已然成了他最重要的资产。
&esp;&esp;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倦意涌上心头。
&esp;&esp;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连最神圣的婚姻都成了精明的投资。
&esp;&esp;她凝望着海天相接处的模糊界限,不禁感叹道:“这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结合,真的能够孕育出幸福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8章
&esp;&esp;她和罗切斯特的晚餐约会被她推迟到了第二天。
&esp;&esp;因为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esp;&esp;轻微的感冒症状所带来的鼻塞、头痛,以及四肢泛起的酸软无力,都让她更愿意选择独自静养。
&esp;&esp;次日正午,尽管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依然来到了昨日的那片甲板上散步。
&esp;&esp;海风比前一天温和了许多,带着咸涩的清新。
&esp;&esp;她沿着甲板缓步而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胃里却传来一阵沉甸甸的不适——方才在餐厅里,她又失控般地塞下了远超所需的食物。
&esp;&esp;她慢慢地踱步,试图消化刚刚吃下的午餐。
&esp;&esp;她发现,人只要一焦虑,就会控制不住地暴饮暴食。
&esp;&esp;就像现在,距离邮轮停靠在爱尔兰的班特里港,还有不到两天。
&esp;&esp;她几乎是每个钟头都在等船靠岸,然后彻底逃离这里。
&esp;&esp;而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的琴弦,绷得她心头发颤。
&esp;&esp;怀表被掏出又放回不下十次,表盘上的鎏金指针却始终不紧不慢地走着。
&esp;&esp;乌云顺着风的方向游走分散,缕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esp;&esp;她眯起眼睛望向遥远的海平线,仿佛能看见坐落在极北方茫茫海水中的英格兰。
&esp;&esp;那里有她渴望已久的自由。
&esp;&esp;天空中闪现着金黄和淡红的光辉,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晕染开来,带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esp;&esp;这诡谲的天色与昨日明媚的晴空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邮轮快要驶达英国海域的缘故。
&esp;&esp;毕竟那里的气候向来以阴晴不定著称,就像现在这样,灰暗阴冷且变化无常。
&esp;&esp;她抬头望着黯淡的天空,厚重阴沉的乌云从她头顶飘过,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海面上潮湿的水汽,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esp;&esp;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esp;&esp;她静静地伫立在栏杆边,略显苍白的手指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esp;&esp;她今天穿着一袭深蓝色的绸裙,高翻领口拥着细白的颈,胸前和脖子都裸露着,唯一的装饰就是那头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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