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料到,比心灰意冷先来的,是道侣主动贴近带来的暖意。
少年主动贴近,忽然抬起头来,动作生涩地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完事后,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回复:“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从未料想到临祈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追问,也没想到他会主动亲自己。祁沧尘愣怔了很久才回神,然后继续冷脸。
他未发一言,只低头沉沉看他。
见他不说话,临祈硬着头皮,又搂着祁沧尘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脸涨得通红,第二次问道:
“能不能不生气?”
比起第一次的沉默,过了好半晌,才听得祁沧尘闷闷开口:
“不能。”
若是真这么快消气,对某些人来说,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真是个好欺负的人。
理性促使他拒绝,感性却又使他道完与真心相悖的话语后,下意识去观察对方的脸色。
见临祈沮丧着将手垂下,祁沧尘的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都说事不过三,人家都明着拒绝两次,再冒犯就不礼貌了。
临祈果然没敢再亲他,正属无奈之际,突然听到“啪嗒”一声,原本被他随意收入袖中的药包竟在此刻掉到了地上。
毫无征兆的声响于本就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愈发尖锐刺耳。
临祈心中一紧,抢在祁沧尘之前,及时将药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却碍于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举动,也不好再佯装无事将药包收回去。
反正曾弦之说,这是给祁沧尘治病用的。
早知道晚知道,对方都是要知道的。
历经一番深思熟虑,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临祈还是决定将药包直接给他,希望能借此转移话题,让大反派早点消气。
“那个,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看你都气出病来了。”
他眼神闪躲,将药包推至祁沧尘手里,硬着头皮往下讲,
“曾弦之今天跟我说了,你病得很严重。这些药都是抓来给你治病的,每日需服三次,方可药到病除。”
有种治不好的病,是别人觉得你有病。
祁沧尘皱眉,看着手里的药包,右眼皮猛地跳动了好几下。
“我没病。”
怀揣着不安与疑虑,他还是打开了药包。
辨出那药是什么,功效为何后,脸色蓦地一黑,变得阴沉至极。
无一例外,都是大补之药。在修真界,只有肾虚精亏之人才会服用这些东西。
在祁沧尘沉着脸辨别药材的这段时间,临祈也悄悄抬眼观察他的神色,一时都不由得震惊些许。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从没有一次性在大反派脸上看到这么多丰富表情。
那张以往只会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脸,如今却像是被打破了冰封,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依次充斥着疑惑、震惊、不可置信、愤怒,到最后甚至还冷不丁笑了出来。
这一笑,既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更像是一种被激怒到极致后,自己都绷不住的苦笑。
平日里最会观察他人情绪,临祈又怎会看不出来,祁沧尘这是怒极反笑。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生气、感觉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的怒极反笑。
好在,端了二十多年的高冷脸,不可能因这一时失态就崩掉人设,祁沧尘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但也仅限于恢复理智。
“曾弦之唬你的,你怎能随便就信?”
祁沧尘步步紧逼,这次不比方才,而是直接托着临祈把他抱了起来,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托住臀/瓣。
在你心里,我就有那般不值得信任?
两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视角从下位迅速转变为上位,这下换临祈自己低头看人,一下还怪不习惯。
本想小幅度调整姿势,扶在腰后的那只手却骤然收紧,显然是感到了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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