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给陈伯庸的那张纸条,说了什么?”
陈天能沉默了片刻,提笔写道:[我说,契书在我手里,想要就拿钱来买。]
薛令止挑了挑眉:“你疯了?那是祖宅和茶园,你真敢卖?”
[他们不敢让我卖。]
他的余光扫过角落的那盆兰茶树,明明他已经悉心照料,可那茶树依旧呈现不可回转的枯萎态式。
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恨不得立刻动身去开化县。
薛令止看着那行字,心中微微震动。陈天能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缜密,今天的事陈天能应当早有预料了,这才多久?他眯着眼,还好自己要了那药丸,不然他也要迟疑继续合作是不是一件对的事。
“第二张呢?”他问,“你还说了什么?”
陈天能的字写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说,那些贡品兰茶是死是活就不干他的事了。]
“你就不怕他们真跟你鱼死网破?”
陈天能摇了摇头,写道:[他们舍不得。他们比想象中的还重视贡品兰茶。]
薛令止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陈天能,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陈天能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继续写字。
薛令止看着他,心中对这个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能在被围剿时找到反制的手段,这份心性,远不是普通商人能比的。
“陈天德让你筹备斗茶宴,你打算怎么办?”薛令止看了眼收拾好的包裹,“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了。”
陈天能写道:[顺水推舟。]
“你就不怕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大人怕吗?]陈天能抬眼看向一脸轻松的薛令止,写得很坦然,[斗茶宴办的越差不越合大人心意么?]
薛令止被点明了想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既然有了打算,便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让人传话给我。”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帮你。”
陈天能抬起头,隔着纱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犹豫了片刻,才推过来。
薛令止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大人,有一事相求。]
他不由挑了挑眉,刚承诺的东西现在就要应许么?他怀着一丝好奇道:“说。”
[五妹今日为我出头,恐怕已经被陈天德记恨上了。我去了祖宅,鞭长莫及,恳请大人帮忙照看一二。]
薛令止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像是如此好心的人么?那位五小姐为了维护兄长贸然出头固然是勇气可嘉,可在他眼中,却是十分多余了。
这不,麻烦找上门了么?
“我会照看一二,至少保证性命无忧,旁的我做不了什么。”
毕竟是闺阁女子,他总不好将人要过来,真是如此,五小姐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这样就够了,多谢大人。]
鸿门宴
送走了陈天能,薛令止没有继续呆在陈家的必要。今日,本是他和关应山约定见面的日子,可面前的菜肴凉了又热,关应山却迟迟不见人影。
再多等了两刻后,薛令止略有些焦躁的站起身,吩咐道:“查一查关应山在哪。”
他话音刚落,关应山便携着一身水汽推开门。薛令止拧眉看了眼窗外的太阳,又重新将视线落到关应山略显疲惫的脸上。
“抱歉,我来迟了。”
头一次,关应山没有解释缘由,只将他的发现尽数递了过来。这是他寻便各种典籍查出来的,虽不知对不对,但愿能有所用。
听着关应山清润的声音,薛令止却罕见的出了神。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事在瞒他,并且是一件棘手的事。
等对方话毕,他草草回神,这才将那几张图案随手翻了翻。
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只因那木牌上的图案与大盛的图腾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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