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扯了扯衣襟散热,一双眼睛也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而叶景和吸溜酒水的声音成功引来了三人的注意,这会儿三人看着叶景和,纷纷异口同声的说道:
“裴兄弟,你来说,谁说的对?!”
叶景和轻抬眼帘,潋滟如水的眼眸中映着三人的倒影,随着他的起身,修长洁白的手掌拍在了桌面上:
“都,都不对!你,太过优柔寡断,若是钦差来此无法解决此事,带来军中哗变,你当如何?钱粮事小,边军事大!顾此失彼,眼界狭窄!”
曹英脸色一变,不等张寐心口一松,叶景和又指着张寐道:
“你,你确实杀心太重,你可是我大雍培养出一位能征善战的将领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你上下嘴皮子一磕就要杀一群?你懂个屁的治军!把那些将领杀了,你来上阵杀敌吗?纸上谈兵之辈!”
“我,我,我……”
“我什么我?下一个!”
宋少文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会儿的叶景和有些可怕,他不由颤声说道:
“裴,裴弟,那我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最起码,最起码,军粮是攒够了!”
叶景和眯着眼睛,看着宋少文良久,看的宋少文浑身僵硬,他这才嘴角一扯:
“军粮?若是堂堂十万大军之中有两万人都是在吃空饷,那你这军粮究竟是咱给我大雍边军的还是咱给那些暗中窥伺的硕鼠?
而且,你以为那些有胆子侵占屯田的人都是傻子吗?他们的背后有一个,两个,无数个比你比我都聪明的人在操作此事,他们绝对不可能让人抓到他的尾巴!”
叶景和说完,眼睛已经朦胧起来,许是因为觉得他们三人太高,索性站到了椅子上:
“此事,唯一可解的法子,那就是发动人民的力量!”
“人民的力量?”
“人民……此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裴兄弟的意思应当是百姓吧?”
曹英跌坐在椅子上,抬头仰视着叶景和,少年的呼吸带着酒气,就连他也仿佛被这一丝酒气熏醉了心神,只觉得浑身连同血液都发热起来。
“但,它读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裴兄弟自己想到的吗?”
张寐这会儿更是一脸复杂,但也没忘伸手在叶景和的腰后拦着,生怕叶景和给自己栽下去。
“先人后民,裴弟的心胸与件事远远超过我等!”
宋少文默默说着,或许,这一次他不得不参加的这场府是带给他的进益是此生最大的。
叶景和慷慨激昂的说完这句话后,身子不由晃了一下,曹英和张寐回过神来,连忙一人一边将他扶了下来。
“裴兄弟,这人民的力量究竟要如何发动?”
叶景和没有吭声,两人又催促了一下,却发现夜景和直接一歪头,靠在了曹英的肩膀上睡着了。
宋少文端起叶景和刚刚用过的杯子,轻轻一嗅:
“是梅子酒的味道,呃,裴弟这一杯梅子酒就倒了?”
“酒酣胸胆方开张,若非这一杯梅子酒,我等还不知道陪兄弟如此腹有乾坤!”
曹英倒是没有半分取笑的意思,反任由叶景和靠着自己满是赞许的说道。
“宋兄,不知裴府管家何在,我二人欲留宿在此,裴兄弟这话说一半,也太让人抓心挠肝了。”
张寐看向宋少文,宋少文又看向叶景和:
“那我们先把裴弟送回屋子吧。”
……
叶景和昏睡着,等到意识渐渐苏醒的时候,他倒宁愿自己还在昏睡中。
任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这具身体对酒精的不耐受度竟然这么高,一杯度数低的不能再低的梅子酒,就这么把他给撂倒了!
难怪他平日里喝酒酿圆子都觉得身上热热的,原来那不是酒酿圆子太热,而是他快要喝醉了!
这会儿,叶景和呆呆的坐在床上,任由石越把一碗醒酒汤喂给他,随后又把自己摔进被褥里,发出一声哀叹。
他的脸!他的形象啊!
昨天那个站在凳子上慷慨陈词的大傻子真的是他吗?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中二之魂竟然会在这时候燃烧起来?!
什么人民的力量?他哪里有资格说这句话?!
“啊啊啊啊!!!”
叶景和哀嚎着,一把拉起被子,将满腔的怨气狠狠地锁在了被子牢笼里,石越缩着脖子有了进来:
“少爷,可要再来一碗醒酒汤?”
“我!没!醉!”
叶景和一掀被子头发凌乱的看着石越,却透出了几分可爱,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石越一边柔声细气跟哄孩子似的附和着,一边端出来一碗蜂蜜水:
“是是是,您没醉,那先来喝一碗蜂蜜水甜甜嘴吧!”
叶景和:“……”
叶景和幽幽看了一眼石越,别以为他不知道蜂蜜水也是解酒的!
最终,叶景和又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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