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胁就是那个比他年轻,比他嘴甜的男孩。
柯他没想到自己被偷家了!!
最近柯瑞去了美国。
他去美国做什么?
为什么不带他的女朋友?
柯瑞到底什么时候对阮念有这种心思的?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他们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超过朋友的感情的?
……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夜漫长无比,而精神病患者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
想得通还好,一旦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阮念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她睁开眼,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灰色的窗帘,深灰色的床单,床头柜上那束栀子花。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她竟然在江屿深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江屿深正在开放式厨房做饭。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套装,袖子卷到手肘,低着头,正在橱柜前忙碌。
“嗨!起这么早,在做什么?”
她凑过去,刚靠近他的胳膊,江屿深突然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但阮念的胳膊空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
“做了小米粥,还有三明治,还有豆腐脑,炸了油条……”江屿深没有看她,低着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买这么多?”
“都是我亲手做的,油条都是揉的面团,现炸的,豆腐脑也是。”
阮念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这才七点半,你什么时候起来做的?”
她看到旁边桌子上摆着好几样东西,金黄酥脆的油条,两份豆腐脑,一份浇了卤汁是咸的,一份撒了白糖是甜的。
他手里正在做三明治,切好的面包片整齐地码在案板上,火腿和生菜夹在中间,他似乎正准备往上面叠加别的东西。
锅里煮着粥,蒸汽缓慢地从电饭锅的出气孔飘散出来,旁边还有两盘菜,是清炒西蓝花和芹菜炒肉。
“起来没多久,你坐在那里等就好。”
“土豆遛了吗?不然我去给你遛狗?”
她看向狗窝里睡觉的土豆,这狗睡得四仰八叉,好像昨天跑了马拉松一样。
“遛过了,它每天这个点都要睡懒觉,不用管它。”
阮念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边等着,心想:没听说过狗爱睡懒觉的,狗一般不都是听到动静就醒么?
实际上,江屿深昨晚压根没睡。
当一个精神分裂未康复的患者一天之内遭受了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那就是地狱模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画面。
阮念搂着他的脖子说“open retionship”。
还说“感情上有点喜欢”。
还说“柯瑞人挺好的”。
他睡不着,三点就起来了,先带着狗子跑了五公里。
回来就开始做饭。
揉面,炸油条,磨豆浆,做豆腐脑,洗菜,切菜,炒菜
他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一遍,把冰箱里的食材用掉了一半。
他突然觉得早餐摊的生意也不好做,他忙了三个多小时,也只做出了几样。
阮念看着江屿深的背景,想起柯瑞的话——他现在的厨艺可好了,因为他前女友说了,吃他亲手做的饭,有家的感觉。
阮念想:真的是为了我学的吗?
她记得上次他做饭还是六年前,鱼没熟,排骨没有肉。
现在他能炸油条、做豆腐脑、炒两个菜要练多久才能成这样?
“我来端吧?”她从江屿深手里接过那份三明治,一抬眼,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缠在腕上,边缘有一点点渗出来的血迹,是鲜红色的,在白色的纱布上格外明显。
“你手上怎么了?受伤了吗?”
江屿深把手放下来,袖子顺势滑下来遮住了纱布。
“没事,早上不小心碰到了。”
昨晚,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那些翻涌的念头找不到出口。
血渗出来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了,像沸腾的水找到了一条缝隙,慢慢地溢出去,不会烫伤任何人,只会烫伤他自己。
他不会告诉阮念这些。
“你别忙了,受伤了就不要用手了,还做这么多饭。”阮念想要伸手去碰,江屿深把手抬高了一点,手里攥着个鸡蛋。
“我给你剥鸡蛋。”
阮念应了一声,咬着唇。
纱布下面渗出的血不停地往外渗,很慢,像有只困在里面的虫子想爬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指尖,指尖上沾了一点暗红,有潮湿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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