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成为了一个俗人,与其他失去父母的悲痛儿女并没无任何分别。
她一向端着,很有姿态,人前不说话也不大笑,更不会哭,她划出一个分明的界限,将自己与旁人隔开,多年来一直如此,甚至守灵谢孝时,她也没有哭,送殡,也没哭,没叫人瞧她丁点丑态,惹得人不由得想,果然是不一样。
然而现在却是这副模样。
可见真是痛得很了。
刘悯看着她,心里很为她难过。
第27章
刘悯一早就在送殡的队伍里,正是因为知道姚用今日出殡,他才出城到会仙镇来。
善来做婢
女的人,没有主子的允许,刘府的后院尚且不能迈出一步,何况出府?是以再紧急,她也得先去讨秦老夫人的示下。
善来到福泽堂时,秦老夫人正和几个管家婆子说着重建厨房的事,刘悯和秦珝也在一旁听。
刘悯率先瞧见了善来,不自禁皱起了眉头。他以为善来是过来给春燕求情的。还当她是聪明人,怎么这样蠢?
秦珝和刘悯一样想法,也以为善来是过来求情的,于是笑了起来。她之所以不走,留在这里听一群老太婆聒噪,等的就是这一刻。
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担着险,干出烧厨房这种大事,可不仅仅是为了撵走一个下等丫头,眼前这个人才是她剑锋所指。
笑眯眯正要开口,有人却先她一步发了话。
“回去!谁要你过来的?”
当然是刘悯。
刘悯比秦珝更受不了聒噪,若换了平时,一刻也不待的,这次没走,只是因为秦珝也没有走。
茹蕙都能瞧出来的事,当然也瞒不过他。
这个表姐讨人厌的功力还真是多年如一日的深厚。
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有他祖母的面子在,老鼠算什么?玉瓶才重要,一点损伤也不能有的。
但是他也绝不能眼瞧着善来吃亏。
一个连他都佩服的人,凭什么要被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踩?
他想,她最好是见好就收。却没想到,她还没出招,倒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是个蠢货!
所以话里的怒气不是伪作,而是真心实意。
更没想到的是,他都这样喊了,她却只是愣了一下,仍旧继续往里走。
朽木不可雕也。
狠狠地朝她瞪过去一眼,想,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死去吧!再不管她了,再管,他也是蠢货!
刘悯那一声喊出来,没人听不见,因此都停了话,纷纷朝善来看过去。
秦老夫人和刘悯一样,也是皱着眉。
她当然也以为善来是过来求情的,心下当即当就有些不满,想着,那样的处置,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还想要怎么样呢?这般不知轻重,实在叫人失望。因此她头一次见着善来没有笑。
善来可不管别人怎么样,行过礼,开门见山地讲:“家里来了人,说我爹不好了……我得回去,还望老太准……”说到最后,已哽了起来。
这倒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刘悯,也怔住了。
善来是真的急,于是又用她发哽的声音讲:“很不好了,也许是最后一面……”她真是被逼急了,心一横,咚地一声,在地上跪下了,“求老太太开恩,我不能不回去呀!”
还是赵二赶车,赵二媳妇陪送。
一路上紧赶慢赶,没个停歇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夫妻两个能坐下来喝口水,才只喝了一口呢,屋里头大叫起来,姚用归了西,姚家到处忙碌起来,赵二夫妇也不好意思再坐,全都过去找了些力所能及的活来做。赵二赶车带人去邻村买香烛纸被,赵二媳妇则是坐在妇人堆里陪着撕白布。
赵二买了香烛回来,托人把老婆从屋里叫了出来,夫妻商量了一阵儿后,找了个地方胡乱睡了两三个时辰,第二日天还不亮就驱车回了刘府,把姚家的事禀报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听后,久久不言语,末了,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转过脸对茹蕙道:“叫他们买块板子送过去,要好的,再另拿三十两,多带几个人过去,有事多帮衬。”
午间饭过,送板子的回来复命,秦老夫人便向他问起姚用的丧事以及善来的状况。
“姚老爹德高望重,邻近的人听说他家有事,都过去帮忙,凡事都不缺人,半天就了了事,请的先生说,最近的吉日是明日,宜动土安葬,所以定后天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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