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也杀?”
司燚刚硬的脸瞬间一僵,面色一时变得极为难看。
司琅不屑地冷嘲一声,闭上双眼,脱了所有力气:“大花,我们走。”
7
司琅重回太医院的时候,唐子焕已趴在穆缈的床沿边睡着了。
他的呼吸清浅,神经都还悬着,并未入睡太深。寂静安宁的夜里突来一声巨响,径直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唐子焕的睡眼犹还惺忪,却在转头看见几乎浑身是血的司琅时瞬间清醒。他怔愣原地,许久才匆匆站起,一双眼紧紧盯着紧闭双目的司琅。
可自方才那声巨响之后,屋中就再听不见任何响动了。司琅躺在地上,唐子焕完全听不见她的呼吸,他漆黑的眼睛浮浮沉沉,手指在身侧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微微朝前两步,试探着问道:“你……你怎么样了?”
无人回应。
唐子焕绷紧的脸终于松动,他站至司琅身边,而后缓缓蹲下,伸出手在她鼻下探了探——
没有一丝感觉。
他惊讶不已,还有一丝没来由的慌张。他连忙抽回手,无措地摸索掌心,顿了许久,又再次伸出手去。
这次回应他的不再是冰凉的空气了。
司琅扯起嘴角,嘶哑的声音含着讥诮:“做什么?怕我死了?”
唐子焕伸出的手一滞。
司琅已睁开眼睛,但目中却都是通红的血丝。她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捂住胸口慢慢爬了起来:“死不了,放心吧,赖不到你头上。”
她的伤口还在滴着血,不断渗透衣裳往外流,但司琅却仿佛感觉不到般,扯着伤口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随即衣袖一扫,屋内顿时铺满了花花绿绿的瓶罐盒子。
她对上唐子焕的惊讶目光:“这些药,拿去给你们的太医瞧,若还是治不了,我就再去找。”
唐子焕几近僵硬地低头,将那些药一一扫过,眼中有震惊,有迟疑,也涌现了些许隐忍的愧疚。
他没有动。
司琅见唐子焕久久没有动作,失去耐心地偏头睨他,却见他沉默地别开脸,漆黑的眼中是挣扎的情绪。
她顿时就读懂了他的内心想法。
他竟因为她的伤,而对她起了怜悯之心!
司琅觉得意外,但更多的是好笑。
这人莫不是忘了,上一世他可是死在她手中的。
“收起你可笑的同情心。”司琅嗤道,“我是魔,与你们凡人不同。”
唐子焕并未因为司琅的冷嘲热讽而生气,相反,他竟将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司琅:“可你也受伤了。”
他的目光漆黑,不带一丝杂念,声音是没能休息好的沙哑:“就算你不是凡人,但也能感觉得到痛,不是吗?”
司琅愣住。
——“莫要那样说她。”
——“便是魔不死不灭,但也会痛,更别论她只是个女子。”
广阔晦暗的无边石地,稀薄疏淡的微弱火光,面前的脸,和那时火焰中倒映出的一模一样。她记忆中有画面在跳跃,曾有一人,触手可及,但她昏昏沉沉,竟忘了将他抓住。
“宋珩……”
司琅呢喃出声。
她的眼神忽而涣散,清澈眸光像是落入石子,打碎了平和的表面,荡起层层涟漪。
明明伤口还在流血,可她却恍若未觉般怔怔站起,被血浸湿的黑衣透出慑人的深紫,如枯井中伸出的藤蔓将她重重拖着。
她朝唐子焕伸出手,却没有触碰到他,仿佛只想在空中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子焕已然呆了。
因为她口中的“宋珩”二字,也因为她眉间突现的乌色半月。
他怔怔站着,脚步未动,没有躲开,司琅的手在空中向他慢慢靠近,慢慢靠近,最后失了距离,冰凉指尖贴上他温热面颊。
就在这一刻,唐子焕猛然一颤,脑中似有无数画面闪过,朦胧、模糊、呼喊、浅笑,一帧一阵,如穿云之雾,也如破山之弓。
“啊——”他的心脏狠狠一动,脑子瞬间像针扎一样刺痛,一切景象海潮般汹涌而来,逼迫他抱着脑袋重重摇晃。
他痛苦!他想甩开它们!
唐子焕的沉声痛呼惊醒了失魂的司琅,她颤抖地收回长指,将那点温热藏匿在掌心之中,紧紧握住,眼中同是沉痛,死死盯着眼前接近失控的唐子焕。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股浓郁异香,来人极为轻盈地落入屋中,满地的药瓶被扫开,落出一方空地接着他盈盈身姿。
“哎哟喂我的好郡主,你这是在做什么?”情妖婀娜着身姿,对着司琅摇了摇手中锦帕,“他可是小妖的猎物哦。”
说罢,情妖神秘一笑,抬手在唐子焕额头一点。不过片刻,唐子焕就冷静下来,踉跄几步靠在墙角边上,垂着脑袋,显然还未完全回神。
司琅没想到情妖竟会主动出现,她没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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