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考上了师范大学,离他的梦想只差一步,只差一点点就能当上老师了,却被一个陌生人毁了。也可能是老天有眼,冥冥之中让他知道了自己是被顶替的,但是也让他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他的生命。
因为不想见到分别的场景,江晚眠和唐兴才在这天选择躲在宾馆里,只有秦封和无铭来了。站在太平间门口的秦封被他们的哭声所感染,曾经和陈家交好的阿姨更是跪在冰柜旁不停地喊着陈以真的名字,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偷偷转过身,用袖口擦掉溢出的眼泪。
“还好吗?”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的无铭拆开包装,把奶糖递到秦封嘴边,“忍受不了的话我们先出去。”
第一次在副本解决完美的情况下还觉得遗憾的秦封张嘴含住糖,扯了扯无铭的衣角,“我们出去吧,把地方留给他们。”
医学院有一大片人工湖,因为生态保护的不错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鸭子和大鹅在湖中游泳。
坐在褪色的木质板凳上的秦封看着湖中正在游泳的鸭子发呆,他必须要放空自己的大脑,不然他就会回想起那些哭声。
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的无铭递给秦封一罐,并贴心的拧开了盖子,“听说吃糖可以高兴起来,但是这里的糖我不认识怕你不喜欢吃,所以买了可乐。”
秦封扭头,发现无铭还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样子,他垂下眼接过可乐,几乎不带任何希望的问:“你不会难过吗?”
“我会,但是我哭不出来。”无铭回答。
“我一直很想问你,无铭,死亡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是我能理解但又不理解的东西。”
无铭望向平静的湖面,上面有几只小鸭子因为体力不支爬上了鸭妈妈的背,嘎嘎叫着要妈妈背它们回去。
“我能理解死亡的意思,遇到你之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别人赴死,但是不管是刚开始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于人类的死亡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我见过很多次已经完全麻木了一样。对于别人的死亡如果说是麻木,那对于我自己的死亡我可以说是不理解。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死。”
能猜到的秦封笑了一声,“全知全能给你的自信?”
“不。”认真辨别了一下的无铭十分笃定道:“不是全知全能,是更早之前,早到我出生起,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你能把你的自信分我一半该多好。”
“这不是自信,这是”
还没等无铭把话说完,秦封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唐兴才。
以为唐兴才改变主意了的秦封按下通话键,“老唐你要来吗?”
“不来,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们找到陈鑫震的工作单位了!”
“怎么找到的?”
“律师找到的,说是他的朋友也是做律师的遇到陈鑫震了,当时他朋友去那一块有事正巧碰到陈鑫震下班,从单位里走出来。老天都在帮我们啊!”
“那律师现在怎么说?”
“让我们两件事一起干。”
之后两人的话题没有再继续,赶回宾馆的他们在律师的帮助下开始走举报流程,不管要花多久他们都要将事情公之于众。
忙忙碌碌又无所事事了将近一个月,在他们来到这个副本的一个月后法院来了传票,三天后开庭。
赶紧给先回去的梅毛病和阿姨发消息的秦封一边指挥着唐兴才赶紧和留在b市的老板联系一边让江晚眠和无铭赶紧联系陶文和律师,这是陈工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必须所有人都到场。
三天后正式开庭,旁听席上坐满了认识陈以真的人。他的邻居、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的老板,还有他的老师。冯老师为了旁听这场案子特地请了两天假来到b市,还带上了他们学校的教育学老师。
他原本应该是陈以真的老师。
陈鑫震在拿到传票的那一刻知道了当初的事情已经败露想找陈以真商量撤诉,谈的拢就用金钱收买谈不拢就让他的父母找陈以真麻烦。但他根本找不到陈以真,明明是原告的他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找不到他的踪迹也找不到他的地址。在惶惶不安中,开庭的日子还是来了。
开庭时得知陈以真已经死了的陈鑫震表情明显的愣了一下。
陈以真死了,他的父母也死了,他根本收买不了陈以真甚至有滔天的本领也无法让陈以真撤诉。
因为他已经死了,和他的父母一样,死了。
最后的结果是陈鑫震处三年有期徒刑,撤销学历与学籍,他的父母也因为帮助他冒名顶替而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那些帮陈鑫震伪造信息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陈以真已经死了,他没有办法再向陈鑫震要经济赔偿,也无法再恢复学籍,去他的梦校读书了。
一切尘埃落定,但结局却一点都不完美。
三天后 医学院 学校大堂内
“尊敬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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