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了这么一眼,便收敛心神,不再往那个方向投去任何目光。
寒风灌进领口,带来清醒的冷意。
不过数面之缘的小师妹罢了,她的交游、她的喜乐、她与何人亲近……都与自己无关。
他不该过多关注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眀曜将围巾又拢紧了些,转身,向着相反的另一端路口走去。
第186章 珍藏
时夏一路上叽叽喳喳,把在同仁堂遇到的各种病人、第一次独立把脉时的紧张、还有过年期间那些吃撑了的都当成趣事讲给闻晏听。
末了,她提议:“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我手艺还可以了现在!”
闻晏侧头看她:“好啊,正好给你当回‘小白鼠’。”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话间,一股浓郁醇厚的卤煮香气霸道地飘过来。
前方不远处,“老陈记卤煮”的褪色招牌就在前方,门脸不大,两扇糊着油腻报纸的木板门敞着,里面灯火昏黄,人影幢幢。
两人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进去。店面狭长,七八张油腻腻的方桌和木椅,墙壁被经年的烟火气熏得发黄,贴着几张模糊的年画。
靠近门口的大铁锅里翻滚着深褐色的老汤,里面沉浮着肥肠、肺头、炸豆腐、火烧,香气扑鼻。
掌勺的老师傅系着油光发亮的围裙,嗓门洪亮地招呼着客人。
时夏问闻晏想吃什么,闻晏只笑:“点你想吃的就行,我跟着你。”
“那就两碗卤煮,多加一份肥肠!再来俩火烧,一碟拍黄瓜,两瓶北冰洋。”
两人在靠墙的一张空桌旁坐下,伙计送来碗筷勺子。
时夏这才有空仔细问:“芳芳在老家怎么样?”
“挺好的,”闻晏将两人的筷子从桌上的竹筒里拿出来,用热水烫着的茶壶里的水冲了冲,“王婶子对她不错,期末考了双百。就是念叨你。”
时夏:“那就好…。小丫头聪明又踏实,以后肯定有出息。”
她又问,“学校还没开学呢,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住哪儿?”
“就住之前徐元家那院子,院子空着,我就先住着了。”闻晏答得简单,没提自己为何提前返京。
时夏“哦”了一声,也没深究。在她看来,大佬做事自有大佬的道理和规划。
在油腻嘈杂小店里,闻晏只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鲜活生动,弯起的杏眼里映着灯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拿过时夏面前的餐具和小碗,仔细地擦拭起来。
时夏看着他低垂着眉眼,修长的手指捏着素白的手帕,动作细致而从容。
昏黄的灯光下,他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看似寻常,细看却能发现剪裁极为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沉稳,早已褪去少年青涩的劲瘦,多出几分不动声色的矜贵。
她忽然觉得,…他已然悄然成长、步入另一重天地。
这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局促,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闻晏察觉到她的安静,抬眼看她,随即明白过来。
他笑了笑,将擦好的碗筷推回她面前,“别多想,就是帮你干净点。你看,我自己的就懒得弄。”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套碗筷。
时夏被他这么一说,那点没来由的隔阂顿时散了,杏眼重新弯起:“你不嫌弃这地方就好。”
“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哪来那么多讲究。”
闻晏将手帕折好放在桌角,“不过,要是你想换换口味,明天我请你吃西餐?或者别的?”
时夏摇头,“懒得跑那么远,再说吧。” 她在闻晏面前总是格外放松,想到什么说什么。
目光落在他的手帕上,她想起正事:“哎呀,差点忘了,说好给你把脉的。”
她说着,示意闻晏把手放上来。
闻晏好整以暇地将手臂放在油腻的桌面上,把手帕往中间挪了挪,垫在腕下,然后伸出手。
时夏三指搭上,凝神感受。脉搏跳动有力,节奏均匀,只是略显弦细,尤其是左关部,似有郁结之象,应是思虑稍重、影响睡眠。
“身体底子挺好的,就是睡得不太踏实?问题不大,注意调节就好。”
闻晏的注意力全在她指尖的微凉上,等她说完,才反应过来。
“嗯,是有些。刚回京,杂事缠身。小大夫果然厉害。”
对于时夏的诊断,他毫不惊讶,前世她就是在一个海岛上,开了个小药铺。她医术不错,制药也好,很多很多人慕名前往那处偏僻的海岛,找她求药。
得到肯定,时夏有些小得意,但更多是关心。
她把手伸进身侧的挎包,摸索一下,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又挪出一个小木盒。
她捧出三个盒子示意给闻晏看,却没有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这都是我在同仁堂跟师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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