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
最关键的要素是,罗生门的运动速度太快了。
世初淳刚要扶自己的镜框,看个清楚,腰部就被父亲圈住,人拥着她,避开罗生门堪称遮天蔽日的袭击。
倘若是单独针对织田作之助一人的攻势,他本人无所畏惧。
在成年男人看来,男孩的激愤之举,是拿勺子、叉子等餐具,就能轻易拦截下来的过家家玩意,连让他分出一丁点专注力都多余。
可凶猛的狱门颚张着黑色的獠牙,直奔着他的女儿而去,这就触犯了织田作之助的禁忌。
预知几秒后世初淳会被穿透喉咙的情景,红发青年面下一冷,手臂打横,揽住自己的孩子向侧后方弹跳,迅疾地躲开了招招夺命的攻击。
面对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兽,织田作之助拔出固定时钟的铁钉。全程措置裕如,几根钉子夹在指缝中,连发飞射,精准地破开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几个大跨步,冲到男孩面前,一拳击中了男孩的肚子。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刚刚打响,就缺憾地落下帷幕。
从芥川龙之介攻击,以及父亲带着她躲避、反击,到男孩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整套流程下来,间隔不到五秒钟的空隙。
世初淳看看倒地的男孩,再瞅瞅揣着她一脸阴沉的父亲,手里捏着要摘不摘的镜框,心里慢慢地琢磨出味来。
以她平庸的动态捕捉能力,加上近视眼的减益,多种元素掺和起来,压根跟不上那一大一小有来有往的较量。
倘若哪日天空出现一艘太空飞船,少女估计刚找到眼镜,还没戴上看清局势,就叫外星人投下的杀伤力武器震飞,死得零零碎碎。
要替男孩包扎的女生,提着个医疗箱,是上前也不是,后退亦是不忍。
单瞄了眼被黑兽咬穿的墙洞,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她既感念自己幸好被父亲救了,脸上扎几个洞的死法并不美妙,又觉着男孩的出击毫无道理,是哪里来的这泼天的恨意。
她试着换个角度,站在芥川龙之介的位置上思考。
与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概念不同,在芥川龙之介的眼里,她与父亲自当是那夺走了太宰老师的目光,还不识好歹的大恶人。他向他们出手也是无可厚……
厚……
果然还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呢?
这都不是一言不合了,连基础的对话也没能成立,就直接要拿他们的性命。
男孩还不甘心。
见识过织田作之助强力之处的他,转移了大部分的憎恨,到了屋主人女儿一人身上。
唯有她,绝对不可以原谅!
芥川龙之介尊敬能人,鄙夷弱者。尤其是世初淳这种藏在他人羽翼下,靠着父辈荫蔽下存活的苟且之辈。
这种弱不禁风的人,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和他来之不易的身份。对于从贫民窟摸爬打滚出来的狂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的话,太宰先生就只有他一个学生。那样的话,太宰先生的目光就会专注于他一个人了吧!
思及此,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方才才见到女儿惨死画面的织田作之助,捏着拳头要走上前,被世初淳拦住了。
女生站在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男孩跟前,心绪千思百转,归于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我等着。”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人文,决定了他的认知水平。要追究,也不当局限于芥川龙之介一人的过错。
口出狂言,也有实践能力的芥川龙之介,捅破天了,现下也只是个思想不健全的小孩子。
当然,等健全了,可能杀人杀得更欢快了就是。
在她的家乡,这个年纪的儿童本该在学校里,接受着多门学科的教育。日常和同学们追逐打闹,而不是在黑手党里卖命,日常干着拿钱杀人的业务。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