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拉的把人带回席面。
“不管你有何话,都给我留着回贺府再说。”
贺衿玉错眸,低低道了声是。
说完赐婚事宜,皇帝便挥手离席。
而回到座席上的贺衿玉紧叩住案桌,用力到指骨都泛白。
案桌之上,有酒液倾倒,沿着桌面蔓延四处。
贺衿玉侧眸,恰好对上卫无双投来的视线,后者眸色沉沉,其间笼着层不逊与他半分的怒色。
贺衿玉不免叹了口气,“无双,不必担心我。”
卫无双咬牙连名带姓的叫他:“贺衿玉,你竟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衿玉怔然,还来不及思索卫无双这句‘厚颜无耻’从何而来,他案桌前边便围拢了名贵公子。
“贺公子文采斐然,令我等叹服。”孔雀蓝衣袍的俊美公子桃花眸中含笑,指骨分明的手中擎着玉色杯盏。
“相识即是有缘,不如共饮此杯。”
贺衿玉莫名,但还是礼貌性的举起酒盏回敬致谢。
却没想到面前的公子在两人酒盏即将碰到之时不慎手一滑,满杯酒液顿时落了他一身。
“啧,”贵公子轻道:“竟手滑了下,不小心沾湿了状元郎衣摆。”
贺衿玉拢眉,拂过衣襟表面尚存的酒珠,“无事。”
梁青阑再度慢悠悠举起了酒杯敬他。
这回贺衿玉刚抬起酒盏,梁青阑手中酒杯就又‘不慎’滑落。
这下贺衿玉就算是再蠢也看出来这人在存心针对自己,他眉拢的愈紧,撤身站起。
“这位公子,我与你并未交际,不知你为何如此?”
梁青阑唇边笑容弧度未有丝毫变化。
“状元郎这话着实让梁某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罢了,何以让你如此恶意揣测我?”
贺衿玉冷笑一声,还不等反驳,便察觉身侧卫无双也站了起来。
却没想到卫无双毫无要与他为伍的意思,反倒是错眸转身,径直便要离开。
“无双?”
卫无双脚步稍顿。
“突感不适,先行告退,贺公子见谅。”
贺衿玉更是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案桌前便再度落下另一道身影。
姜成环抱着手,目光毫不遮掩,满是肆无忌惮的鄙夷。
“枉费贺公子饱读圣贤书,竟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
他和阿芙有过肌肤之亲,她定然心中有他,更何况这什么状元郎以前压根就不在上京,阿芙连面都没见过。
是以姜成听见赐婚压根没想过这会是江芙求来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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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
肯定,肯定是贺衿玉自己去长公主面前求娶的江芙!
姜成恨得牙痒痒,心里也把贺衿玉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贺衿玉拢眉思忖片刻,总算意识到事情是从赐婚开始便不对劲起来。
先是卫无双,而后又是面前这两人,联想到卫无双方才那句‘厚颜无耻’以及对右侧这位公子的评语。
贺衿玉不禁心中苦笑。
无双这是因为赐婚,把他也连带着恨上了?
想来这温仪郡主当真是姿容非凡,这一个二个,居然全是这位郡主裙下臣,怪不得赐婚旨意一下,他便遭逢众人围攻。
“我从未见过温仪郡主,”他垂睫辩驳道:“这门婚事也非我所愿,贺某早有心仪之人,过两日自当面见圣上陈情。”
没想到这话并未让两人神色舒缓半分。
不是贺衿玉求的,难道还是江芙开的口不成。
绝无可能!
姜成唇启启合合,最终恼道:“你装什么?”
“要退也是郡主开口来退,轮得到你去面见陈情?”
饶是贺衿玉惯来好脾性,此时也不免沉下了脸。
“荒谬,”他简略评道,甚至还要跟着踩姜成一脚:“我若是温仪郡主,有卫二公子这般君子在前,绝无可能选你这种人。”
“郡主的心思,岂是你这般凡夫俗子能猜的?”
姜成才懒得在乎贺衿玉这句话,他敢笃定,自己绝对是和阿芙最最亲密之人,什么卫无双梁青阑,通通都得滚后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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