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去,”看出来了江芙去喊其他人来的决心,姜成又急又气。
“我不能碰其他女子的啊,你让其他女人进来我会更难受的,江芙……”
江芙想起宋景说姜成每回靠近女人便会心神不宁头痛欲裂,听雨楼那次她又刻意熏香多次。
姜成想来的确是为此吃了大苦头,不然也不至于养半个多月还是如此模样。
她轻轻叹口气,因为姜成现在的凄惨状态心软几分。
“不是所有的女子你靠近都会不舒服的,你难道没有发觉刚才那个丫鬟靠近你的时候,你压根就不反感么?”
如果不是她让丫鬟换身衣裳,估计姜成也不至于一时失察误食了带药的糕点。
思及此,江芙更觉有些对不起人,斟酌半瞬,她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其实,我和她们没什么不同,你靠近我不反感只是因为……”
“我知道。”
姜成埋在软枕中发出闷声闷气的回答,不等江芙疑惑他到底知道什么,他就继续补充道:
“是因为熏香。”
江芙错愕。
她难以置信后退半步,好似还未反应过来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姜成自暴自弃一般把所有心思全倒在江芙跟前:
“我说我知道为什么,只是因为你衣物从不熏香,我讨厌的也不是女人,我只是闻见熏香的味道便会难受。”
“你,你都知道…?”
他霍然抬起头,眼尾泅红似滴血陨落。
“你把我当傻子看是吗?我早就知道了,从那回叶府我就知道了!”
他当时就疑惑为什么往日都好好的,偏偏那回靠近江芙他就一反常态,回府仔细想想,江芙弹琴的时候身上压根就没有那件披风。
姜成顺着披风琢磨半天,甚至都想过难道自己骨子里嫌富爱贫,所以看见价值不菲的衣物便不喜。
直到他偶尔间发现自己靠近府中粗使丫鬟时也不会有异,便顺藤摸瓜发现了自己不喜女子的根源究竟在何处。
只是知道又能如何,要是把这个秘密摊开讲出来,他不就没有留下江芙的借口了吗?
沉默半晌后,江芙轻声道:“那,我帮你寻个同样不喜熏香的女子。”
少女的推拒刺的他心脏一圈圈泛着疼。
江芙要是铁了心要走,自己现在这样根本拦不住,她若出门告知许知婉他的病症和如今的状态,许知婉绝对会给他塞半屋子女人。
想到此处,姜成更是说不出的烦躁,烦躁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怎么就能这么毫不犹豫的把他推给其他女人呢?
“我不要!我谁也不要!”繁杂情绪压崩他脑中最后一根弦,药物带来的燥热也让他理智近乎全失。
往昔固守的脸面通通都被丢在脑后。
姜成撑起身,视线死死绞住面前的少女。
“我只要你。”
“我说过就算我能碰其他女郎我也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他越说越觉得心头委屈难言,恨她的冷淡更恨自己的不争气,就算是身体能碰其他女人了,却还是只想着她只愿意被她碰触。
江芙怔然,她望向床榻之上的郎君。
他妍丽容颜上交杂着欲色与翻涌的痛楚。
随着他一句跟着一句的诘问,他眼尾的红也愈发深刻,情绪失控后,玻璃珠似的晶莹顿时争先恐后掉落下来。
这是,哭了?
江芙顿感棘手,她慌乱垂下眼眸不敢和他继续对视,退步间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个异物。
她视线下错,瞥见了食盒旁边滚落的半碟糕点。
那个丫鬟说给姜成装了些喜欢的糕点,但她怎么觉着这糕点越看越像杏仁糕呢?
姜成说他上回在叶府就便知道了,那他讨厌杏仁就是胡乱编排来搪塞她的借口,可是听雨楼中,她还刻意在沈彦书手里塞了不少杏仁。
若是姜成明明喜爱杏仁,但却只告知过她一人不喜……
江芙拧眉,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想:“那你也知道沈彦书是我藏进你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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