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霜,”江芙循循善诱:
“我没有说夫子不好的意思,只是夫子家中大多清贫,你要是嫁过去,万一吃苦怎么办,我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周晚霜涨红了脸,没有预料到江芙把话题都扯到嫁娶上面了,她咬着唇,想反驳自己就乐意吃苦,但却说不出口。
她自小就是被家中长辈宠爱着长大,怎么会乐意吃苦呢?
“你怎么想的这么远……”周晚霜扭捏,“我只是说喜欢沈夫子这种类型,我又不会嫁给他。”
江芙越琢磨越不对劲,她握住周晚霜的手,跟着问道:
“你怎么突然就喜欢上沈夫子这种类型了?”
“这几天沈师父怕我跟不上课业,一直偷偷给我补习。”周晚霜提起这个,双眼又弯了起来,
“他真的很细心很妥帖…”
借职务之便接近女子,真是不要脸!
江芙在心里面狠狠唾了沈彦书几口,才捏起周晚霜的手严肃说道:
“即便是师生,也要顾及男女,你是女儿家,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对女子更苛刻,你要是有不懂的课业,”
江芙咬牙:“留着我给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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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相印
再次放下拨弄琴弦的手,江芙揉了揉腕骨,她以前没学过这些东西,只能笨鸟先飞多练一会。
虽然现在还是磕磕绊绊的,但也比她刚碰到琴的时候好多了。
风卷起着窗前的纸面。
江芙支着头心思不由飘远,五日后她去见卫无双该说点什么好呢?
卫无双对她到底又有几分喜欢。
清风如波,跳过四月的枝头春意,顺着曲折回旋的长廊穿过,最后盘旋落到另一本书页上。
卫无双指尖一顿,任由风掀起一页翻篇。
昌国公府巍峨高耸,他的院子多以中轴对称错落,此时风过,院外葳蕤的草木和竹叶都齐齐发出簌簌的声响。
“公子,国公回来了。”
昌国公年逾四十依旧身体硬朗,他早先跟在皇帝身后一路平定叛乱,现在身上仍旧挂着辅国将军的职位。
卫家经历过几朝的皇权更迭,论权势,除了皇宫中坐的最高的人,卫家几乎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即使是最近端王势大,没有皇帝认可,也不过只是个王爷而已。
下人们为昌国公卸下官袍,思及朝廷最近的风波,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如今端王为储的呼声越闹越大,浑然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最近几十年的仁德,都让那群傻子忘了当初皇帝登基的雷霆手段了,怕是明日的朝堂就会因为储君一事,溅出几尺血迹。
不过那也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
昌国公耸耸肩,谁当储君对卫家的影响都不大,不过卫家可只会拥护皇帝立下的太子。
他洗净手才从边上的奴才手里取过三支香,口中默念了几句,将手中的香插到香炉里边。
白烟蜿蜒攀爬,上处悬挂的画像中女子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昌国公难得的愣了半晌,现如今要非要说一个让他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
“父亲安。”
“见过父亲。”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卫融雪先进了内室替母亲燃了香,卫无双跟在兄长后边。
“真是稀奇,”昌国公意外,“你们两兄弟怎么都赶到这个时辰回来了?”
“私盐案牵涉到了端王,”
都是自家人,卫融雪半点不粉饰,“端王最近手伸的太长,如今陛下是什么意思?若真要立端王为储,这私盐案就落不下去了。”
昌国公抚了抚胡须,“陛下什么心思我哪能猜的准?不过既然端王敢掺和私盐案,你查下去就是。”
卫融雪颔首正准备告退,昌国公又叫住了人。
“先不谈公事,有件事我前几日便想问了,你们兄弟两个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纳妾,说亲的媒人我推了一波又一波,你们到底打算何时成亲?”
卫融雪压下眉,语气敷衍:“时候到了便成亲。”
“我也不想成日催婚,只是融雪你都已经加冠许久,身边也可添个知心人。”不说娶妻纳妾,卫融雪院子里面是连个丫鬟都没有。
卫融雪面无表情的搬出族训:“卫家男子,娶妻十年无子方可纳妾。”
“那你早些娶妻不就好了?”
他挑高眉梢,“不是说了时候到了便成亲?”
昌国公:
话说到这个份上,昌国公也不好再继续压着人追问,只能转换目标望向卫无双,
“无双也是快到及冠的年纪了,”有了卫融雪的教训,昌国公决心换个问法,“可有中意的贵女?”
卫无双指尖微微一颤。
昌国公一看卫无双没有立即反驳,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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