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跟你爸婚都离了,你也得偿所愿了。你要老老实实,不来我面前晃,我也不会闲着没事找你麻烦。”
“我不在就欺负我媳妇儿是吧?当我死了是吧?”
他问一句,扬起的拳头就砸一下。
打人他是行家,知道怎么动手打在哪里,让人痛不欲生又不至于重伤或者残疾。
“就是就是。”云成成呱唧呱唧鼓掌:“我妈都跟你爸离婚了,你还来教训我,你谁啊!”
“唔处啊,无要打啦……”沈维安虚弱地吐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他对上栾和平,实在毫无还手之力。
少年时的噩梦成真了,被当着他的面暴揍的父亲,换成了他自己。
他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怎么都起不来,只能徒劳地迎接拳头,心灵上的恐惧,比皮肉上的痛苦更剧烈。
他后悔极了,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找云成成嘴贱那几句。
好吧,他承认他是嫉妒了。
明明爸妈离婚,云成成却依旧过得无忧无虑,一堆人替他打算。
就连在冰场上,他也十足惹人注目让人羡慕,最新最贵的冰鞋,最漂亮的姑娘,都在他身边。
他哪知道那是栾和平媳妇儿啊!
他要是知道,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心理阴影
沈维安脸上眼泪和着血淌了满脸,好像还有鼻涕。
他哀哀惨叫着求饶,看起来实在凄惨。
围观群众里倒也不乏正义之士,甚至有人去喊了冰场的管理人员。
但栾和平三两句话就说清楚了事情经过以及双方恩怨,大家一听,这啥啊,什么“我姐跟你爸离婚了”,不就是舅舅跟外甥嘛。
人舅舅教训外甥,天经地义。
更别说,听起来躺那挨打的,还欺负舅舅媳妇儿了。
那不是他舅妈?
倒反天罡啊!欠收拾。
沈维安已经被打崩溃了,哭着求饶。
其实他心性没那么脆弱,好歹也是个成年大男人,换个人这么对待他,他不可能一下被摁倒之后,连反抗都没反抗,后面也不会任由别人打他。
偏偏是栾和平。
少年时亲眼目睹栾和平在沈家大发神威,打翻一群人之后摁着他爸爆锤,实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他做梦都是栾和平闯进沈家,在把他爸活活打死之后,又来打他。
或许当初栾和平真把他打一顿,他可能还没这么害怕,就是因为没打,那种悬而未落的刀,挂在脑门上,天长日久,他以为他忘了,实际上对栾和平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叽里咕噜说什么。”栾和平没听清,皱着眉头又给他几拳。
沈维安:“呜呜呜……”
“巡场员来了!”围观群众有人喊了一句。
两个冰场管理人员踩着冰鞋过来,警惕地看着栾和平:“干什么的,怎么打人啊,赶紧把人放了。”
有看热闹的热心给他们解释,说这是认识的人,还是亲戚,舅舅跟外甥,挨打那个是外甥,竟然欺负自己舅妈,这才被舅舅摁着锤。
一听说是“家务事”,巡场员就不乐意管了。
其中一个问沈维安:“这是你舅吗?”
沈维安下意识摇头,摇到一半停住,想点头,又不敢,摇头也不敢。
巡场员不耐烦地问:“到底是不是啊?”
有围观的人说:“是吧,我听见他喊‘小舅’了。”
“问问那个女同志,他们一块儿来的。”
巡场员便询问沈维安的女伴,女伴惊惧不已,也隐隐察觉到,沈维安对她有所隐瞒。
她老老实实道:“是喊‘小舅’了。”
巡场员便对栾和平说:“要教训晚辈,回家教训,别在这啊,看这弄得血呼拉碴的,咱还得喊人来清理。”
林玉琲忙道:“清理费我们出,麻烦你们了。”
巡场员一听,一点儿意见都没了,笑眯眯道:“没事,面积不大,我们去喊人来,给人买碗红果汤就行。”
红果汤是冰场外头小摊卖的,山楂苹果熬得糖水,一碗一毛钱,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都顶得上冰场进场费了。
林玉琲当然不会心疼这一毛钱,当即跟两个巡场员道谢。
栾和平觉得也差不多了,没再继续,嫌弃地在沈维安衣服上蹭了蹭自己拳头上的血渍。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今天挨顿揍,你要不长记性,下次还揍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回家告状,让你爸来找我。”
沈维安连忙摇头,扯动到伤口也不敢停,就怕栾和平误会他不服气。
他哪敢不服气啊,他告诉他爸有什么用,喊他爸一起来挨揍吗?
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在栾和平这根本不管用,他会老的小的一起打。
栾和平回到妻子身边,靠近了就想牵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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