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无缘无故昏迷,整个金石城的气氛都压抑的很。
酒楼铺子照常开,却没几个客人,平日里赶早进城摆摊卖东西的百姓和小贩也少了一多半,大街上来往的人皆是脚步匆匆,浑身都透着不安。
大夫瞧不出病症,知府不出面,朝廷也不派人调查,这比疫病更让百姓惶恐。
宋铮和林弋直接拐去了正街,不动声色的扫视着街道各处,细细感应城中的气息,倒也没发现什么邪佞之气。
“邪修需要的只是魂魄,想来暂且不会对活着的百姓动手。不过他们既然大肆敛魂,却特意分开在周围各个县,这是有什么说法,还是他们有什么忌惮,不想把事情彻底闹大了?”
林弋看向宋铮,在护城河边他就想问。
“还有,你怎么就断定那姑娘的师父和南疆那些人的失踪是因为那个村子,而不是被画收进去了?你师父告诉你的?”
宋铮摇头。
“没有,我师父没有提起关于那个村子的事。”
“那你怎么知道?”
“直觉,就是因为他没有提起,我才有这个直觉。”
宋铮看他一眼,思忖着道。
“在苍影阁师父只说了金石城和我哥失踪的事,他连扶桑人都没怎么提起。金石城百姓魂魄被勾,真说起来是有人跟地府对着干,而我哥是宋家人,跟九幽万象阵有关。
“有些事地府那边不好直接插手,不是什么大事那边也不会特意告知,最多不经意引导一下。”
扶桑国的人偷渡来大禹,不管有什么目的都先是两个国家的恩怨,顶多,再加上两个国家的修者之间的争斗,这种事地府不会强行插手。
但事关万象阵,地府又不能真不管,所以本地城隍给她留了个本地的吊死鬼,顺理成章告诉了她那个村子的过往。
再加上那些扶桑人出现是因为数百年前的事,前因后果串联一下,她几乎可以确认那村子有很大问题。
“董蛮不是也说了,她师父和南疆那些人是在村子附近失踪的,我想,我哥他们会失踪,也是因为那个村子。”
“你是说那个村子闹的鬼,就是扶桑人这趟要找回的那些扶桑老鬼?”
这个宋铮倒不能全完确定,吊死鬼所言,七八十年前竹溪村村民被迫集体搬村时除了村里的家禽,一个因为闹鬼丢命的人都没有,据她的了解,那帮小日子过得好的可没那么善良,对大禹国的人只是驱赶。
“是不是得去查过才知道,先去知府府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顺带看看城中的情况,她其实也很奇怪,一下子近两万百姓的魂魄被收已经算是大动静,这件事或者早或晚都会彻底传开,那些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分散开。
还有一个问题,什么势力都有个主心骨,也就是所谓的领头人,那群邪修的领头人又是谁?
是九霄山那边的余家的人,还是占了三皇子的那个东西?
两人各自沉吟着,在人来人往,仓惶不安的百姓中算是气定神闲的。
有些人哪怕身着破衣烂衫,长相没那么出众,也会让人一眼注意到。
路过一间包子铺时,还隔着点距离,老板就把半个身子探出来了。
“哎,两位小哥不是金石城的人吧?听我一句劝,最近城里不太平,要是没事,你们能别进城就别进城了。”
林弋顺着四下看了看,反应过来,这是在委婉地问他们买不买包子吧?
想想距离上一顿饭过去很久,他往身上摸了摸,摸出些铜板递过去,要了四个热腾腾的包子。
一早的第一份生意,老板脸上的担忧更真诚了,麻溜装好,嘴上还不忘道。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瞧瞧,这街上都没什么人了。要不是为了糊口,我这小铺子也要关啊。”
林弋递了两个给宋铮,两人互视一眼,林弋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小声问。
“真的假的?不瞒老板您说,我们二人是进城来投奔亲戚的,天不亮就在城门口等着了。我也发现这城里不对劲,到底发生啥事了?您给我们说说,知道了我们心里好有个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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